第(1/3)页 整座须佐神庙从地基里拔了出来。 不是一块一块拆的,是整个儿连根拽起来的。 七层主殿、上百座附殿楼阁、几百丈的白玉石板广场、铺了上千年的石灯长廊、几十丈高的须佐铜像,全在那只法力凝成的巨掌中,往上抬了起来。 地底的泥土和岩层崩裂,碎石往四面八方飞溅,山体塌了半边,露出下面黑黢黢的空洞。 山河社稷图在赵毅掌心无声展开。 那座庞大到荒谬的神庙建筑群,连同里面几万名正在睡觉的信徒,一起被吞了进去。 图卷合上。 山头空了。 只剩一个巨大的坑。 左边那个信徒的短刀从手里滑脱,叮当掉进了深坑里,响了好几秒才听到落地的声音。 右边那个两条腿打摆子,木屐从脚上飞了出去,十个脚趾扣着石板边缘,浑身的汗把狩衣浸透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左边的嗓子全哑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 整座神庙。 几十丈高的主殿。 上百座附殿。 几万人。 说收就收了? 赵毅把山河社稷图往袖里一揣,头都没抬。 “掌中神国。” 四个字砸下来,两个武神侍者的膝盖同时软了。 左边那个先跪的:“大人饶命!饶命啊!” 右边紧跟着趴了下去,脸贴在石板上,鼻涕眼泪糊了一片:“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听您的!” 闻仲站在赵毅身后,断臂左袖在夜风里晃了一下,扫了这两人一眼。 “你们刚刚的硬气呢?” 两个武神侍者的身子又矮了两寸。 左边那个率先嚎了出来,两只手在地上乱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大人您不知道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他把鹰钩鼻蹭在石板上,声泪俱下:“我原本就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三十年前在山里闭关,被须佐大神的手下抓了来,说什么看中了我的资质,强行留在神庙当差!” 右边那个更惨,哭得打嗝,八字胡上全是泪和灰:“我更冤!我原来是个教书先生,就因为资质不错被掳走了,妻子孩子都不让见,关在这神庙里当了二十年的看门狗!” 他往前爬了两步,两只手摊开,摆出一副天底下最冤的架势:“我们以前都是好人啊!” 左边那个拼命点头:“是好人!大好人!” “我以前还在村里免费给人看病!” “我教过的学生,有三个都考上了大学!”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哭得撕心裂肺,把自己描绘成了被恶势力迫害的无辜良民。 赵毅没说话。 生死簿在识海中翻开,两页泛黄的纸面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清清楚楚。 赵毅看向左边的:“秋山源太,四十三年前主动投靠须佐神庙,不是被抓的,是自己爬着上山跪在门口求了三天三夜才被收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