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三班的新兵们跟着王昊天那套“时快时慢、毫无规律可言”的变速跑节奏,感觉自己不是在跑步,而是在经历一场针对心肺功能的无情酷刑。 起初还能勉强维持的队形,在第二圈开始时就彻底宣告瓦解。 王昊天的口令如同魔鬼的呓语,时而“慢——匀速!调整呼吸!”,还没等他们把气喘匀,下一声“加速!冲刺!跟紧我!” 就如同鞭子般抽在耳边,逼迫着他们早已过载的肌肉和肺叶再次压榨出最后一点力量。 张虎,这个自诩为三班体能仅次于王昊天的家伙。 此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像个破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仿佛有砂纸在刮擦着气管和肺泡。 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鬓角疯狂涌出,迷彩短袖前胸后背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黏腻不堪。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粗重如牛喘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世界仿佛都在晃动。 “两公里……还不到……” 他在心里绝望地计算着,感觉自己的肺真的要炸开了。 这根本不是跑步,这是凌迟! 是把他所有的体能储备、意志力,乃至求生的本能,放在慢火上一寸寸炙烤、碾碎! 相比起来,赵铁锋之前那套“先匀速三公里,再冲坡,最后辅助练习”的模式,简直温柔得像春天的微风! 至少那还有个喘息和适应的过程,有个明确的终点可以盼望。 而现在,王昊天带来的,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提速”恐惧,和对自身体能极限赤裸裸的践踏。 “快点!后面的!跟上!掉队超过五十米,加一圈!” 王昊天甚至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穿透热浪和喘息传来。 他跑在最前面,背影挺拔,步伐稳定得令人发指,呼吸虽然也变得急促,但那是有节奏、有控制的急促,和张虎等人濒死般的挣扎截然不同。 汗水同样浸湿了他的短袖,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但他整个人仿佛一台刚刚完成热身的精密机器,正在愉悦地进入高效运转状态。 这他妈……也叫“有点强度”? 张虎看着那游刃有余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混杂着绝望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张伟!抓住!” 一声低吼将张虎从自我崩溃的边缘拉回一丝。 他侧头看去,只见跑在队伍末尾,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都已经开始涣散、脚步踉跄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倒的张伟,被王昊天提前准备好的一截背包绳,套住了他的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