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任安躬身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选择意味着什么。 太子赢了,他会死;朝廷赢了,他或许能活,可他没想赢,他只是不想死。 刘据看着任安低下头的模样,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会借兵,谁都不借,他要等尘埃落定,他要等赢家出现,再向赢家俯首称臣。 刘据缓缓放下手中的符节。 青铜符节垂在身侧,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黯淡的光泽。 他转身离开了。 任安站在营门后,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如果卫青还在,如果卫青还在…… 可卫青已经死了。 没有如果。 旁白低沉,带着深深的叹息: 【“任安如果把北军借给太子,太子就能迅速控制皇宫,稳定局面,直接把江充一党彻底清除。”】 【“等到汉武帝回来一切都能慢慢说清楚。”】 【“如果他帮丞相刘屈氂,太子那点临时凑起来的人马根本撑不了多久。”】 【“可任安偏偏选了第三条路,谁也不帮,闭门不出,按兵不动,看两边互相残杀。”】 【“更关键的是,任安是卫青一手从底层提拔上来的人。”】 【“当年他地位低微,在军中无依无靠,是卫青看中他的能力,一路给他开绿灯,给他提拔上来。”】 【“从派系上讲,任安一开始就是太子一脉的。”】 【“太子危难时,他本该第一个站出来毫不犹豫支持太子。”】 【“可结果是什么?太子在最危难的时候,亲自来到北军大营门口,拿着符节,请求任安发兵相助,遭到拒绝。”】 画面定格。 刘据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火把的光芒越来越暗,终于消失在黑暗里。 北军大营的营火依旧明明灭灭。 …… 长城内,长安城,五日血战。 一边是太子临时召集的百姓、卫士,一边是朝廷正规大军。 双方在长安城内展开殊死搏斗,整整五日,血流成河。 街道上尸体叠着尸体,分不清哪边是太子的人哪边是朝廷的人。 房屋在燃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景象中。 一个母亲的尸体倒在路旁,怀里还抱着婴孩,婴孩趴在她胸口哇哇大哭,小小的手指抓着母亲的衣服,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一个年迈的老者跪在自家门前,望着满街的尸体,老泪纵横:“长安……长安啊……” 【“数万百姓丧生。”】 【“繁华长安城沦为人间炼狱。”】 【“太子兵败,仓皇逃出长安,逃往湖县藏匿。”】 【“太子兵败逃亡,皇后卫子夫陷入绝境。”】 当得知太子刘据起兵失败,卫子夫坐在椒房殿中,面容平静如水,鬓角的白发在烛光下泛着银光。 殿内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悔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