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日过,似是万怨皆消了。 似是那些冤魂不想争了... 那曾出现在荆州的疯老道,竟出现在扬州街头。 往嘴里灌着酒,声音讥讽。 “一群蠢蛋,死了也是无用之鬼。 叫嚣了三日,却不忍伤人性命...” 那老道留下一声叹息: “哎,恨尔等不怒,怪尔等不争... 大道无情...逼得好人没活路啊...” 雨过后的一日,有百姓晨起,着了素服。 出了门,走到知府衙门前。 从怀里掏出一包铜钱,放置在地上。 随后,对着那衙门狠啐了一口,离去! 那包铜钱是他捕了十只老鼠,毁了三窝蚁穴赚的,可如今,这银钱,他不想要了。 这钱,拿了,丧尽天良! 他便是饿死,也不缺这样的钱! 钱,是要叫长孙殿下知道,他们扬州百姓,不是什么财都贪。 口水,是要叫扬州那些缺了八辈子德的官员知道! 这唾沫星子啐的是他们这些普通人的恨。 啐的是他们穿了那身官袍,却连人都不算! 越来越多的百姓出了家门,着了素服。 把捕鼠捉蛇的银钱退还给了官府。 还有人寻到了那处无名之墓,烧纸钱祭拜。 一无儿无女的老汉,在那坟旁搭起了茅草房。 从前,他不知自己该去哪里。 如今,他好像知道了.... 一官员小心翼翼的收拢着那些荷包... 好似想到了数十年前,他于茅屋中苦读... 后来,过了乡试,全村欢腾.. 那一日也是这样,全村人凑钱,你十文,他二十文。 装在一个个布袋里,堆满了桌子。 父老乡亲说着勉励的话,那时,他是全村的希望。 再后来,他做了官,没有人脉,四处碰壁.. 得罪了上官,被蹉跎在一贫瘠之地为县令八载.. 县令,父母官,威风凛凛。 可他却一次没敢回家乡去... 他拿不出路资,他无颜面对乡亲父老.. 再后来,他弯了腰,成了上官敛财的狗腿子,终于活成了人样! 应该是活成了人样吧? 该,回家了啊... 当夜,那名官员自缢于家中.. 京都! 飞鸽而来的消息罕见裹着白色孝布! 那负责掌管信鸽的小吏手都在抖。 半晌,才解开鸽子腿下的信件。 此信,为丧信,一般为国丧之用。 这鸽子是从扬州回来的... 噗通一声,那小吏左脚绊了右脚摔了出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