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是冲他母妃的血脉来的。 说白了——他们等的不是唐长生,是前朝的旗。 这杆旗能不能扛,往后再说。 “殿下,由此人的话可以验证太子所言。您母妃是前朝公主,此事——” “此事回去再说。”唐长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我们先去军营挑选侍卫。” 赵子常没再多问,跟上。 京城北郊,禁军大营。 营门口两排拒马,哨兵持枪而立。唐长生亮了御赐的令牌,守门的兵丁验了两遍,才放行。 禁军统领叫唐豹,四十出头,长得壮实,脖子比一般人粗出一圈。 他在中军帐里接见了唐长生。 “统领大人,我是受父皇之令来挑选精兵的。” 唐长生把御令递过去。 唐豹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翻过来看了一遍,最后把令牌还回来,脸上堆起笑。 “既然是陛下的吩咐,末将自当为殿下分忧。” 他转身朝帐外吼了一嗓子。 “传令下去,把各营能走路的都给我拉到校场上来!” 唐长生听出来了。 能走路的。 不是能打仗的,是能走路的。 他没吭声,跟着唐豹往校场走。赵子常在他右后方,手一直没离开枪杆。 校场上陆陆续续站了些人。 唐长生扫了一眼,脚步慢了半拍。 年纪清一色在四十往上,有几个头发都白了大半。瘦的瘦,矮的矮,站在那儿东倒西歪,跟庄稼地里的稻草人似的。 不对。 稻草人好歹站得直。 前排第一个,左腿打着绑带,走路一瘸一拐。第二个右胳膊抬不过肩,垂在身侧跟根木棍似的。第三个—— 唐长生的脚彻底停了。 第三个,左眼上蒙着块黑布。 他往后看,第五个右眼瞎了,第九个也是,左眼一道疤从眉骨拉到颧骨,眼珠子浑浊得跟石头一样。 唐豹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为难。 “来人啊——”他扯着嗓子喊,“有愿随荒州王殿下赴任的,上前一步!” 校场上安静了三息。 然后人群里开始动了。 后排有几个互相推搡,谁都不想站在前头。一个瘸腿的老兵被挤了一下,差点摔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 唐长生就站在那儿看着。 从头看到尾。 荒州。那个三年死了一万六千人的地方。让这帮残兵去,跟让人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反过来想。 这帮人本来就是被丢在军营里等死的。吃最差的饭,住最破的帐,连军饷都未必能按时发。留在京城,无非是多苟几年。 唐豹给他的不是兵,是负担。 或者说,是某个人授意唐豹给他的负担。 唐长生没问是谁授意的。问了也白问,唐豹不会说。 校场上沉默了很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