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而光幕再次亮起。 金色的文字浮现—— 【第三项盘点——】 【海外华人待遇】 【撤侨行动】 …… 太行山。 赵刚看到这几个字,微微一怔。 “撤侨?” “就是……把海外的华夏人接回来?” 他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确定。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 海外的华人,是没有人管的。 从来没有。 光幕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 画面没有直接展示七十年后的撤侨行动。 而是又一次回到了过去。 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在展示撤侨行动之前】 【先看看——】 【曾经的海外华人,是什么待遇。】 画面浮现。 第一个场景是大清,光绪年间。 一个港口。 一群华夏人被赶下船,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到码头的空地上。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头上拖着长长的辫子。 眼神里是茫然和恐惧。 码头的另一边,几个洋人监工手里拿着皮鞭,面无表情地清点人数。 光幕底部浮现出文字—— 【十九世纪中后期,大量华夏劳工被贩卖至海外。】 【他们被称为——“猪仔”。】 “猪仔”两个字被单独放大。 像两根烧红的烙铁,烙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画面继续。 快速闪过几个镜头—— 矿山里,华夏劳工光着脊背,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中挥动锄头。 铁路工地上,华夏劳工扛着比自己还重的枕木,在烈日下蹒跚前行。 有人倒下了,被拖到路边,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沟里。 没有人管。 没有人问。 光幕上的文字冷冰冰的—— 【他们修建了花旗国的太平洋铁路。】 【他们开凿了南洋的锡矿。】 【他们用命换来了异国的繁荣,却没有得到丝毫的褒奖和提及。】 【但他们的命——不值钱。】 【因为他们身后的国家——不值钱。】 …… 画面一转。 第二个场景。 一间洋人的办公室。 桌前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华夏人。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举止得体。 但他的手腕上有勒痕。 脸上有淤青。 光幕底部浮现出一段文字—— 【大清驻某国公使,出使途中遭当地暴徒袭击。】 【被绑缚、殴打、羞辱。】 【事后,大清向该国提出抗议。】 【该国回复——】 画面上浮现了一行翻译文字—— 【“我们会调查的。”】 就这一句。 没有道歉。 没有赔偿。 没有惩罚凶手。 “我们会调查的。” 跟之前花旗国对华夏援助请求的回复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敷衍。 一模一样的轻蔑。 光幕上浮现出一段解说—— 【一国公使,是一个国家的脸面。】 【公使被打——等于打这个国家的脸。】 【任何正常国家遇到这种事,都会大发雷霆,要求严惩凶手。】 【但大清没有。】 【大清不敢。】 【因为大清打不过。】 【打不过,所以连自己的脸面都保不住。】 【公使尚且如此——】 【普通百姓呢?】 画面再转。 第三个场景。 一条街道。 异国的街道。 几个华夏人走在路上,低着头,沿着路边走。 不敢走路中间。 对面来了洋人,他们主动让路。 让得很远。 像是怕靠近了会惹麻烦。 其中一个年轻人不小心碰了洋人一下—— 一拳打在了脸上。 年轻人摔倒在地,捂着脸,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打人的洋人甩了甩拳头,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旁边的华夏人没有一个敢上前。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报官没用。 没有人会为一个华夏人主持公道。 光幕上最后浮现出一句话—— 【百年前的海外华人——】 【被打了,没人管。】 【被杀了,没人管。】 【被驱逐了,没人管。】 【因为他们身后——没有一个能撑腰的国家。】 …… 太行山。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李云龙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没说话。 因为这种愤怒已经超越了语言。 海外的华夏人被当猪仔卖。 被打。 被杀。 没有人管。 连堂堂公使都被人绑了打了,大清只能“抗议”。 抗议有个屁用。 拳头硬才有用。 赵刚站在旁边,脸色苍白。 他想起了留学时听过的故事。 南洋的华工,一船一船运过去,像货物一样。 死在途中的扔进海里喂鱼。 到了地方的,在矿山里、种植园里当牛做马。 死了,就地一埋。 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赵刚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了出来。 他没感觉到。 …… 村口。 老农听不太懂什么公使不公使的。 但他听懂了—— 华夏人在外面被欺负,没人管。 这他太懂了。 他不用去海外就知道这种感觉。 在自己家门口都没人管。 东洋人来了,杀人放火,谁管? 老农低着头,一言不发。 浑浊的眼睛里,光芒黯淡了下去。 …… 某大山内。 中年人静静地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他没有动。 但他的目光—— 比任何时候都沉重。 海外华人的遭遇,他知道得太多了。 南洋的惨案,花旗国的排华法案,澳洲的白澳政策——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血泪。 “国弱则民贱。” 他轻声说了一句。 四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铅块,沉甸甸地砸在地上。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着天幕上那些画面,沉默不语。 他是政治人物。 他当然知道海外华人的处境。 知道“猪仔”贸易。 知道公使被辱。 知道排华法案。 但他一直觉得——这是暂时的。 等华夏强大了,这一切都会改变。 只是—— 什么时候才能强大?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的华夏连自己的国土都守不住。 何谈保护海外侨民? 常凯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