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忙忙碌碌很快就一天就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两位账房互相核对今天的账目,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中,安比槐则在随机开袋抽查,也没有发现什么纰漏。 一个衙役上前询问 :“安老爷,隔壁县丢下的两袋子陈米,怎么办?” 安比槐想起从今天下午就在旁边巷子探头探脑的乞丐们,“留在那吧。” 衙役应声退下。 天彻底黑了。 账目核对无误,安比槐和两位账房以及今日在场的衙役们在账目最后一页签字画押。 留下今日值夜的衙役,众人撤出粮仓。 大门一关,那群乞丐蜂拥而上。 衙役们抱着刀站岗,当没看到,并没有制止。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个瘦猴似的半大孩子,动作快得像阵风。他扑向最近那袋米,两手抓住袋角就想拖——可拖不动。袋子比他整个人还沉。 后面的人已经涌上来,不知谁推了一把,瘦猴摔出去,脸蹭在地上,立刻见了血。 “米!真是米!” 不知谁喊了一声,声音嘶哑。 人群疯了。 破碗、破帽、甚至脱下来的破衣裳,全成了容器。麻袋被无数双手撕扯,哗啦一声裂开一个大口子,陈米瀑布似的泻出来。 “我的!” “滚开!” “打死你——” 拳头砸在骨头上,发出闷响。有人被打翻在地,手里的破碗摔得粉碎,米粒混着瓷渣溅开。 看场面乱得不行了,值班的衙役们一把亮出了刀,“滚,要闹别处去闹。” 刀刃在灯笼下反着冷光。 争抢的人群瞬间僵住。 一个,两个,慢慢后退。怀里死死抱着抢来的米,眼睛还盯着地上散落的,脚下却往暗处挪。 不到十息,乞丐们就散尽了。只剩满地狼藉。 地上只剩下一小部分陈米散落,还有碎碗残渣。 衙役收刀入鞘,重新靠回门板,上方的灯笼晃呀晃,照的他们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这时候,一个小乞丐探头探脑的出来,渴望着看着地上散落的陈米,试探着走近。见到衙役们没有亮刀,就大胆的凑得更近一些。 小乞丐趴在地上,开始捡米。 一粒,一粒,又一粒。 他的动作很慢,碰到沾了泥土的,会用手指轻轻搓一下,把土抹掉,再放进碗里。一粒粒捡啊捡啊。倒也真让他捡了一碗沾的泥土的陈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