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七月初六,秋风渐起。 京都的天一日比一日高了,云也淡了,街边槐树开始落叶子。 沈府门前,姜钰站在大门对面的墙根下。 【钰儿,沈端这个人,他敢往咱们这儿跑,就是有心思。 有心思的人,就能谈。 你去了,姿态放低些,话不要说满,但诚意要给足。】 “诚意。”姜钰冷笑一声 “我堂堂藩王世子,站在门口等了三天,这份诚意,够不够足?” 正想着,门内传来脚步声。 门房小跑着出来,躬身道:“世子,老爷请您进去。” 姜钰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跨进门槛。 沈府比冯府气派得多。 五进大宅,抄手游廊,雕梁画栋。 姜钰跟着管家穿过前厅,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正堂。 正堂极阔,墙上挂着前朝名家字画,紫檀家具擦得锃亮。 正中一张太师椅上,沈端穿着一身的鸦青道袍 手里端着一只白瓷小碗,正用汤勺慢慢搅着。 沈端见姜钰进堂,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说了句 “世子来了?坐吧。” 姜钰压下心头那点不快,拱手行了一礼:“沈阁老。” “世子来我府上,可是有什么事?” “我在你门口站了三天,你会不知道我来做什么?” 姜钰心中冷笑,但面上不露。 反而是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行了一个大礼 “沈阁老,在下今日登门,是为父王之事。 父王戴罪在身,困于宗人府,日夜忧惧,不知所措。 我为人子,不忍见父王忧愤成疾,斗胆来求阁老。 阁老若能救我父王于危难 宁王府上下,必铭记大恩,没齿不忘。”说完,深深一揖。 沈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行大礼的姜钰,却没有立刻说话。 反而是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宁世子,你知道你父王,丢了什么地方吗?” 沈端没有等他回答,自己接了下去:“不战而逃,弃地数百里,从西安府一路跑到汉中府。 这份罪过,放到哪朝哪代,都是杀头的罪。”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