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求大公子饶命-《缠春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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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只是个隔开的小角落,可压根不用跟别人挤通铺。

    她都快记不清上回独自睡一张床是啥时候了。

    唯一有点硌得慌的是,薛濯就躺她几步远的地方。

    乐雅心里悄悄嘀咕。

    在闲云院那会儿,悯枝是不是也这么挨着他住?

    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拉高被子裹紧自己,闭眼睡觉。

    本以为身边躺着个大活人,夜里准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翻来覆去难安生。

    结果倒好,一觉沉到底,连个梦渣都没冒出来。

    第二天乐雅睁开眼没多久,耳畔就飘来一声调子怪怪的话。

    薛濯坐在黄花梨椅子上。

    “乐雅,你自己摸摸良心,现在几更天了?”

    她腾一下弹坐起来,脊背绷直,双手撑在身侧,膝盖还陷在被子里。

    眼睛直往墙角铜壶滴漏上扫。

    一看,日头都快爬过房檐了!

    窗纸透出一层薄亮,檐角影子斜斜压在阶沿第三块青砖上。

    薛濯嘴角扯了扯,眼神又冷又锐。

    乐雅头垂得更低,手指绞着袖口。

    脑子转得飞快,脱口就来。

    “奴婢……昨儿身子发虚,加上大公子屋里这香太上头,一闻就晕乎,这才……睡过了头。”

    她顿了顿,喉头微动。

    “熏的是龙脑加苏合,气味浓烈,容易困倦。”

    末了还补一句。

    “求大公子饶命。”

    她打小起就没赖过床。

    偏偏这一回,刚贴上薛濯的边儿,就原形毕露。

    薛濯嗤笑出声,语气又轻又刺。

    “我还当请回来个丫鬟,敢情是抬了个佛爷进门?”

    他今早刚醒那会儿,还喊了她两声。

    谁料她雷打不动,睡得跟只小猪崽似的。

    后来实在等不住,他自己踱进隔间瞧了一眼。

    人正仰面躺着,睫毛安静,小嘴微张。

    他当然不会伸手给她盖被子。

    那边乐雅头垂得更狠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薛濯声音又硬又凉。

    “还不换衣裳?檐下雪积厚了,去扫一扫。”

    指望她早上麻利地端水、递巾?

    还不如盼着文霖哪天突然改行,拎着帕子替他擦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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