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王家对外宣称难产,实则囚禁折磨十五年。 这半截木舌,是在她嘴里发现的。 谢家主,你的体面,是王家用你妻子的血肉给你遮掩出来的。 轰——! 谢安的理智,彻底断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半截木舌。 指腹摩挲过那些深深浅浅的牙印。 他仿佛看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石室里,阿柔是如何在绝望中嘶吼,是如何在剧痛中咬住这块木头,硬生生熬过了那三千六百个日日夜夜。 十五年啊! 整整十五年! 他就在江宁城里,就在离她不到十里的地方,跟害她的凶手称兄道弟! 他还娶了王如海的庶妹做填房! 他还帮着王家在朝堂上遮掩! “呵……” 谢安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声响。 他想起了王如海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想起了每次提及阿柔时,王如海那副“惋惜”的表情。 原来那是嘲笑。 是在嘲笑他谢安是个瞎子!是个傻子!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阿柔……” 谢安把那半截木舌紧紧攥在手心里。 木刺扎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那具发黑的枯骨上。 痛吗? 比起她在地狱里受的罪,这点痛算什么? 他想起前些日子,许清欢在百花楼里问他: “谢家主,你信这世上有报应吗?” 当时他只觉得好笑。 现在他懂了。 报应来了。 但他不信天给的报应。 他要自己给。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电光照亮了书房。 谢安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儒雅、几分深沉的脸,此刻扭曲的可怕。 眼底全是红血丝,嘴角却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把枯骨小心翼翼的收好,把那个紫檀木匣子重新合上。 然后,他推开了书房的门。 狂风暴雨瞬间灌满了衣袖。 谢忠守在门口,看着自家老爷这副模样,吓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家主……” “传令。” 谢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把家里养的那些东西,都放出来。” 谢忠猛的抬头,满脸惊骇:“家主!那是为了……” 那是谢家几百年来积攒的底蕴,是准备用来在改朝换代时保命的最后底牌啊! “入城。” 谢安没理会管家的惊恐,他看着王家府邸的方向,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表情。 “今夜,我要王家……”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连条狗,都活不下来。” “不管是谁来求情,哪怕是天王老子,也给我剁碎了喂狗!” 这一夜。 江宁城的雨,注定要洗不净这满城的血。 佛龛里的鬼被放出来了。 拿着刀,来索命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