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胡骑脸色剧变,不敢久留,一声呼哨,仓皇撤去。 火光渐近。带队的是一骑黑甲,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正是刘驭。 他勒马立于哨台之下,抬眼望向台上四道浴血身影。 火光映照着满地尸首,也映着四人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身形。四十余骑精锐探哨,被四人挡在台下,弃尸而逃。 刘驭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他见过敢战之士,见过亡命之徒,却从未见过这样一支——无令、无援、无赏,只为一口气、一个念头,死战不退的小卒。 他沉默片刻,扬声道:“北哨值守,全部下来。” 沈砺扶着枪,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带着三人走下哨台。刚落地,石憨便腿一软,却又强行站直。 刘驭目光从四人伤口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沈砺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赵校尉令你们四人独守北哨?” 沈砺平静应道:“是军令。” 刘驭眼神微冷。 军令?这分明是故意送葬。他心中一清二楚——锐锋营校尉赵奎,是桓威亲信,这是要借蛮骑之手,除掉这几个风头太盛、又不肯依附的刺头。 刘驭没再追问,只淡淡吩咐左右:“抬下去疗伤。记一笔——北哨四人,阻敌四十骑,斩首领一,全员有功。” 左右亲兵皆是一怔。死士营的功劳,向来轮不到他们头上,刘校尉这是……公然撑腰? 可没人敢违令。几人上前,小心翼翼将四人抬走。 沈砺在被抬走前,回头望了一眼刘驭。 对方亦看着他,眼神深沉,只轻轻颔首。没有承诺,没有拉拢,只有一句无声的——我看见了。 当夜,北哨四人大败胡骑探哨的消息,便像野火般烧遍全营。 “锐锋营那四个新来的?四个人挡了四十骑?!” “赵阎罗把人往死里坑,结果坑出一群硬骨头!” “这哪是死士,这特么分明是锐锋啊!” 消息一层层往上递。很快便送到桓威案头。 大司马看完军报,脸色阴沉,将竹简重重一拍:“一群废物!连四个流民都摆不平!” 左右不敢作声。 桓威冷声道:“告诉赵奎,下次动手,干净点。别再给我闹出这种……越打越出名的笑话!” “是。” 而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建康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