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宿山,海拔1020米,三峰如削,直插南天。中峰圆润巍峨,如观世音菩萨莲台端坐;左峰挺拔俊秀,是神童招哥英气伫立;右峰温婉灵秀,乃宝妹仙子含眸守望。远远望去,既似天帝遗落凡间的玉笔架,又像三位仙人并肩临凡,守着脚下一川碧绿的绥江,护着江畔烟火袅袅的石咀。 此山自成形那天起,便自带一股清灵仙气。山巅常有祥云环绕,清晨有紫雾蒸腾,雨后现七彩佛光,山涧泉水甘甜冽,饮之可清心神、祛病痛;林中竹木葱郁,鸟兽和睦,从无凶禽猛兽伤人害畜。方圆百里的百姓都说,这不是寻常青山,这是座活灵山,是上天派来护佑岭南百姓的仙山。 石咀依山傍水而生,最早在此落脚的人家,多是避乱南迁的华夏子民。他们开荒种地、伐竹筑屋、捕鱼摆渡,在绥江边扎下根来,一代又一代,把荒山野岭变成了良田村落。男耕女织,敬老爱幼,民风淳朴,忠义厚道——这般良善之气,直冲云霄,恰恰被云端之上的观世音菩萨看在眼里。 那一日,天庭云开,霞光万里。观音大士左手托净瓶,右手拈杨柳,身旁立着灵气逼人的神童招哥与娇憨可爱的宝妹。三人俯瞰人间,目光落在岭南广宁,落在石咀,落在那座刚成形不久的三宿山上。 “此山灵脉充沛,地气纯正,百姓又忠厚善良,可惜地处南疆边陲,日后难免战乱流离,生离死别。”观音轻叹一声,净瓶倾斜,一滴甘露自九天落下,化作一道银光,坠入三宿山中。“我等便以此山为基,常驻人间,护一方安宁。”招哥双手作揖,灵光一闪:“弟子愿守左峰,为人间壮胆提神,护男儿有志,保家卫国。”宝妹轻提裙摆,笑意温柔:“弟子愿守右峰,护女子贤良,老人安康,孩童平安,盼天下征人,皆能归来。”话音落,三仙身形渐淡,化作三道金光,融入三宿三峰之中。中峰佛光普照,左峰英气长存,右峰温情脉脉。从此,三宿山便多了一个名字——三仙山。山中有灵,口不能言,心却有愿,那愿只有四字:望君返。 不知过了几朝几代,人间烽烟渐起。边境不宁,国土受犯,朝廷征兵,保家卫国。消息传到石咀,全村上下一片肃穆。男人握紧锄头,又放下;女人抱着孩子,默默垂泪;老人坐在门槛上,望着三宿山,长长叹气。从军,便意味着上战场,意味着刀光剑影,生死难料。谁家不是骨肉相连,谁不盼一家团圆? 可石咀人,骨子里带着华夏儿女的血性。国不安,家不宁;国土不保,何以为家? 村中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林家的后生,名唤林大勇。年方十八,身材魁梧,心地善良,平日里上山砍柴,从不乱折灵木;下河捕鱼,总会放掉小鱼苗;见老人负重,必定上前帮忙;遇邻里有难,从不推辞。 临行前夜,林大勇一夜未眠。他独自登上三宿山,跪在中峰之下,对着云雾深处叩首:“山神爷爷,观音娘娘,招哥宝妹在上,弟子林大勇,愿从军出征,保卫国土,保卫家乡,保卫绥江,保卫三宿山。若我命该战死,无怨无悔;若有一线生机,求神灵保佑,让我平安归来,孝敬爹娘,守护乡亲。”他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出红印,句句真诚,声声赤诚。 就在他叩首之时,山巅云雾忽然散开,一道柔和佛光轻轻照在他身上。林大勇只觉浑身一暖,心中恐惧消散,只剩下坚定与勇气。他不知道,那是观世音菩萨在为他加持;他不知道,左峰之上,神童招哥为他点亮护身灵光;他不知道,右峰之中,宝妹仙子为他祈愿平安。三仙之力,悄然入体,护他此去,逢凶化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大勇披起布衣,背上简单的行囊,告别爹娘,告别乡亲,踏上了出征的路。全村人都来送行,女人抹着眼泪,老人再三叮嘱,孩子们懵懂地望着远去的背影。有人指着三宿山,含泪喊道:“大勇!记得望一望三仙山!山上有灵,会保佑你的!”“望君返啊!大勇,我们等你回来!” 林大勇一步一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石咀,望着云雾中的三宿山,重重点头:“我一定回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