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放眼太祖皇帝的诸多皇子中,能与孝康皇帝朱标一争高下,论谋略、论胆识都不遑多让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一位。 不愧是那个曾在北疆叱咤风云、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燕王。 李景隆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再次转过身,背对着朱棣,径直朝着巷道外走去。 只留给朱棣一个挺拔而决绝的背影。 “朱允炆现在一定很后悔!”朱棣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嘲讽。 “后悔当初不该那么重用你!后悔引狼入室,养虎为患!”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穿透这厚重的牢墙,钻进李景隆的耳朵里。 “李景隆!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只做一个权臣吗?!” “难道你就没想过取而代之,自己坐上那至尊之位?!” 李景隆的脚步依旧没有丝毫停顿,直到他走出很远,朱棣那带着蛊惑的话语,才渐渐消散在幽深的巷道里。 他并未回答,也没有理会。 或许,朝堂之上,朝野之间,有很多人都会这样猜忌他,揣测他的野心。 但只有李景隆自己清楚,他从未有过那样的念头。 相比登上那至尊之位,背负着天下苍生的重责,成就一统江山的壮举。 他更向往的,不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寻常日子。 当皇帝,太累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回家,跟家人团聚。 再次经过方才那条喧嚣的巷道时,李景隆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两侧的牢房。 那些方才还在拍着牢栅破口大骂的犯人,此刻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牢房里空荡荡的。 而在旁边另一条巷道的尽头,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断断续续地传来。 但又很快归于沉寂,只剩下令人心头发紧的寂静。 李景隆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来,那名牢头在收了银子之后,的确很懂事地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他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带着云舒月快步走出了这阴森潮湿的刑部天牢。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与朱棣在牢中交谈的那一刻。 有人已经将他现身于此的消息,飞速禀报给了宫中那位刚刚登基的新帝。 天牢外,月色朦胧。 方才他们骑来的那两匹骏马,已经被隐藏在城内的暗探换成了一辆乌木打造的马车。 马车的四角挂着四只小巧的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得车身乌木的纹路愈发清晰。 不知不觉间,夜幕早已彻底降临。 一轮残月高悬天际,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都城的大街小巷。 往日里繁华喧嚣的街道,此刻却空旷得吓人。 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更别说有人敢随意上街走动了。 街道上,偶尔有一队队骁骑卫、金吾卫的人马疾驰而过。 铠甲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还有那些隐于暗处的暗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巷陌之间。 整个都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 不止李景隆有不想放过的人,宫里的那位新帝,也有自己要清除的障碍。 李景隆仰头望了一眼那轮朦胧的残月,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驱散了几分从天牢中带出来的阴霾。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轻松:“回家。” 说罢,他撩起马车的车帘,径直钻了进去。 云舒月跳上了马车,随着马鞭挥动,马车缓缓而行,直奔栖霞山而去。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