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能力训练-《瞑瞳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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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维持“入梦”状态的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构筑微型的“意识屏障”,以锻炼多线程操作和精神力的精细控制。这极其困难,最初几次都因为精神无法集中而导致“入梦”状态中断,但他没有气馁,一次次地失败,又一次次地重新开始。

    至于“意识屏障”,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被动防御。他尝试着改变屏障的形态——从均匀的蛋壳状,到凝聚成一面更厚实的盾牌,再到尝试将其压缩成更小、强度更高的局部防护点。他也开始练习更快地激发和收回屏障,以应对突发状况。每一次形态改变和强度压缩,都意味着精神消耗的加剧和控制精度的挑战。

    训练是艰苦的,甚至可以说是折磨。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头痛、肌肉过度控制后的酸痛、以及一次次失败带来的挫败感,如同跗骨之蛆,时刻考验着他的意志。

    但姜墨没有退缩。

    每当疲惫和动摇时,他便会想起图书馆的枪声,想起数据空间里的冰冷意志,想起陈伯那句“鬼可怕,人心更可怕”。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他不再仅仅将这次训练视为能力的提升,更视为一场对自身意志、心性和智慧的锤炼。他谨记着陈伯的点拨,在磨练“神通”的同时,也在不断反观内心,思考着力量的边界与使用的尺度。

    几天下来,虽然能力等级没有突破,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于已解锁能力的理解、控制力和运用效率,都有了显著的提升。那原本有些不受控的“星之瞳”,正逐渐真正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实战能力,在汗水与坚持中,悄然发生着质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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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进入第五天,瓶颈如期而至。

    清晨的站桩不再像最初几天那样能明显感受到能量的驯服,那热流仿佛适应了这种程度的引导,变得有些“惰性”,进步微乎其微。与爷爷的“搭手”更是陷入了僵局,无论他如何调整赋能状态,将速度爆发到极致,爷爷那看似缓慢的动作总能后发先至,如同预知一般,在他力量将发未发的节点轻轻一拨或一引,便让他辛苦凝聚的势能土崩瓦解,自己还往往因为用力过猛而踉跄失衡。

    “你的力,是死的。”一次被轻易化解了侧踢后,爷爷收手而立,看着微微喘息的姜墨,平淡地指出,“赋能给了你速度和力量,但你的‘意’没跟上。你在用蛮力推动一具强大的躯壳,而不是在用意识驾驭这份力量。”

    姜墨抹了把汗,有些不服,但也无法反驳。他确实感觉自己在“搭手”时,思维和身体之间存在着一丝微小的延迟,无法像爷爷那样心意一动,劲力便自然流转,圆融无暇。

    “意?”他困惑。

    “拳谚云:‘意气君来骨肉臣’。”爷爷缓缓演练了一个简单的云手动作,动作舒展柔和,不见丝毫烟火气,但姜墨的“灵视”却能隐约看到,随着爷爷手势的划动,他周身那平稳的淡金色光晕也随之产生了一种极其和谐而内蕴力量的波动。“你的意识,不仅是发号施令的统帅,更要能与你的‘气’(爷爷意指他体内那特殊的热流)与‘力’融为一体。意到,气到,力到。三者合一,方为整劲。你现在是意到了,气和力却慢半拍,或者各走各的,故而散乱。”

    姜傅海让姜墨再次摆开进攻姿势,但这次要求他不要急于发力:“闭上眼睛,忘记‘身体赋能’。只用你的意念,去‘想’你的手如何出击,去‘感受’力量从脚下升起,循经走脉,通达于指梢的过程。慢一点,再慢一点。”

    姜墨依言闭上眼,摒弃了赋能带来的躁动感,完全沉浸在意念的引导中。他想象着自己缓缓出拳,想象着力量如同水流般从足底涌泉穴升起,过膝,绕胯,沿脊柱向上,过肩,走肘,最终贯注于拳头。这个过程起初非常滞涩,想象与现实身体的感受脱节严重。

    但渐渐地,随着他心无旁骛地反复“观想”,一种奇异的同步感开始出现。当他意念中“感觉”到力量流经某处关节时,那处的肌肉和筋膜似乎真的产生了微不可察的、顺应意念的舒张或收缩。这种变化极其细微,若非他处于高度专注的“内观”状态,几乎无法察觉。

    “就是这种感觉!”爷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赞许,“记住它!用意念去引导,去‘抚摸’你的力量,而不是用肌肉去‘驱赶’它。”

    姜墨心中豁然开朗。他明白了,所谓的“意、气、力”合一,并非玄学,而是一种极高层次的身体操控和神经协调能力。“身体赋能”提供了强大的能量源,而古武的法门,则是驾驭这股能量的精妙“操作系统”。他之前一直是在用粗糙的指令(肌肉收缩)去驱动高性能的硬件(赋能身体),自然效率低下,破绽百出。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沉下心来,一遍又一遍地进行这种缓慢到极致的“意念引导”练习。从简单的出拳、移步,到更复杂的组合动作。这个过程比单纯的爆发训练要枯燥百倍,对精神集中度的要求也极高,但他乐此不疲。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成功的意念引导,都让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加深一分,体内那银蓝色的能量流也似乎变得更加“听话”和“灵动”。

    与此同时,他在“入梦”训练中也遇到了新的挑战。

    当他能够相对稳定地潜入自身梦境并维持清醒后,他开始尝试下一个阶段——连接外界无意识或弱意识目标。他选择的第一个对象,是窗外不远处一棵在秋风中摇曳的老榕树。

    植物的意识微弱而混沌,几乎是一片空白,连接难度较低。但问题在于,如何精准地定位并“潜入”这种非人且意识结构完全不同的目标?

    他端坐于床上,闭上双眼,“灵视”开启,感知着周围空间的能量流动。他很快“看”到了那棵老榕树散发出的、极其淡薄却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生命能量场。他尝试像潜入自身梦境那样,将意识投射出去,接触那片绿色能量场。

    第一次尝试,他的意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柔软却极具韧性的墙壁,被轻轻弹了回来。

    第二次,他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意识强行“挤”了进去,但瞬间被无数杂乱无章、代表着光合作用、水分吸收、生长本能的原始信息流淹没,头晕目眩,差点迷失在其中,急忙撤回。

    第三次,他吸取教训,不再试图全面侵入,而是将意识凝聚成一根极其纤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能量场中相对稳定的“节点”,如同黑客寻找系统漏洞一般。

    失败了数十次之后,就在他精神即将耗尽,准备放弃时,那根意识“探针”终于触碰到了某个相对平静的“区域”。一瞬间,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感知涌上心头——他“感觉”到了深埋地下的根须汲取水分和养分的舒缓节奏,感受到了阳光洒在叶片上的温暖,甚至捕捉到了一只秋蝉停留在枝干上引起的细微振动……

    成功了!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连接就因为他精神力的波动而中断,但那种跨越物种、感知到另一种生命形态内在韵律的奇妙体验,让他震撼不已。这不仅仅是“入梦”能力的提升,更是一种对世界感知维度的拓展。

    他意识到,“入梦”或许并不仅仅局限于人类的梦境,它的本质,可能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意识连接与信息读取能力。

    随后的几天,姜墨白天继续打磨“意、气、力”的融合,与爷爷的对练虽然依旧无法取胜,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偶尔几次出其不意的攻击,甚至能逼得爷爷稍微认真对待。夜晚,他则持续练习与外界目标的意识连接,从植物到偶尔路过窗台的飞鸟,目标越来越复杂,连接维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对精神力的精细控制能力水涨船高。

    “意识屏障”的练习也同步进行。他现在已经可以在一秒内激发出强度足以抵挡普通棍棒敲击的局部屏障(如手臂或躯干正面),并且维持时间延长了数倍。他甚至开始尝试一种更冒险的用法——将高度压缩的屏障能量在指尖瞬间释放,形成一次微弱的、无形的“意识冲击”。这极其困难,成功率不到十分之一,且威力仅能震落桌上的笔,但对精神力的瞬间爆发和控制要求极高。

    汗水、疲惫、挫败、偶尔的灵光一闪与微小突破……构成了姜墨这段封闭训练日子的全部。他没有再去想外界的风雨,也没有纠结于羽梦科技的威胁,全身心地沉浸在自身力量的锤炼与升华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脱胎换骨。不仅仅是战斗力的提升,更是对自身、对力量、对世界认知的深化。

    陈伯那句“能见鬼,也能鉴人”的箴言,时常在他心中回响。他在磨练“见鬼”(神通)的同时,何尝不也是在“鉴己”?鉴查自身能力的边界,鉴照内心运用力量的初衷。

    当训练进入第十天时,一种水到渠成的感觉,终于悄然降临。

    第十日的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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